
最初在豆瓣上看到此书,有两个名词引起我的兴趣,一是“八十年代”,二是“张立宪”。先说说张立宪,此人我不了解,也没接触过,因此我不叫他“老六”而称他为“张立宪”。最初见到这个名字是因为《读库》,可惜一直没机会拜读。复见此名,就是署在这本《闪开,让我歌唱八十年代》之下了。第二个名词是“八十年代”。让我对中国80年代产生遐想的,应该是从许知远的《那些忧伤的年轻人》开始(或许更早的一些其他东西也影响到了我对80年代的看法,因我记忆欠佳,无法追忆了)。然而许知远是在90年代上的大学,因此他口中的中国80年代,亦充斥了一股美化了的幻想。后来读了《八十年代访谈录》,似乎听到真正的80年代人的声音,不过已经有些老气横秋了,似乎是人到中年,说起话来也是中规中矩,稳重大过了热情。再之后就是这本《闪开,让我歌唱八十年代》,三十多的人,在刚刚告别青春的年景,总有些须怅然,总有些须回味。这样的八十年代,是他记忆中被美化的八十年代。因此无论怎样,我心中的“八十年代”总是雾里看花,美丽大过哀伤,向往大过追忆。然而,就如同我读了《上学记》后,对被无邪的记忆美化了的“西南联大”以及那个时代的迷恋一样,我同样也对八十年代的大学以及那个时代的精神无限神往,那个自由、热情、充满理想主义的浪漫年代,以及那些青春的、热血的、单纯的年轻人们。
书是由许许多多“记忆碎片”组成,我仅仅抽读了3快“碎片”——“关于评书的记忆碎片”“关于电影的记忆碎片”“关于读书的记忆碎片”。还有一些“碎片”很想读,如“关于校园”“关于写信”“关于打架”⋯⋯只可惜网上没有。然而或许所谓浅尝辄止就是这么一回事儿,读多了,对于80年代的美好形象也渐渐淡化了吧。还是就我仅读的三片“碎片”来随便说说吧。
我向来记忆力欠佳,也往往不去回忆什么往事,再加之从小便不会对事物投入太大热忱,因此如果让我来写回忆录,即使仅仅写我小时候的癖好,都是一件令我一个头两个大的事情。但如果经人轻轻一挑,那潜伏在心底的一丝丝记忆,很容易复出脑海,在心中回荡,比如,关于听评书的那些事情。我不知道有多少像我一样大的孩子小时候是听评书长大的,起码我是如此。小学时候住在外婆家,姥姥每天中午午饭后,都会守着广播听半小时的评书,我因为无事可做,便也懵懵懂懂地跟着姥姥听,这一听便是5、6年的光景。我还记得以前听的评书,大多都是单田方说的,可能还有别人,可是那时侯我太小,不知道或许也不记得了。听的最多的都是历史或者武侠故事,什么《隋唐演义》啊、《三侠五义》啊、还有《三国演义》、《西游记》,甚至还有《红楼梦》等等。如今大多都忘却了,只记得曾经有个《童铃传》,单田方讲的,里面的童铃是紫红色脸堂。6年级的时候因为姥姥身体欠佳,外公需要照顾她,没时间管我了,于是我也就回了自己的家,也从此和评书说再见了。之后长大了,忽而想起小时候听的评书,从网上找来,却也没有耐心坐在那里听下去了。当我多年以后再次读到“关于评书的记忆碎片”时,那种听评书的感觉又找回来了。不过张立宪这牛人,对评书的了解、点评已经可以称为专家级别,可以称为“评书OTAKU”了(没有任何贬义)。为此不得不让我大为敬仰。
“关于电影的记忆碎片”是我认为这3个“碎片”中写的最好的。我很喜欢书中对电影的描写方法,我一向不会写影评,看了好电影,仿佛心中生了只小鸟,却怎么也飞不出来。不过可惜作者说的电影我几乎都没看过,就算看过的,也没什么太多的共鸣。只是有时候作者会对一部老电影的配音十分直拙甚至苛刻,我心中大笑道:这不就是最早的“声优控”么!
“关于读书的记忆碎片”是让我读着最痛快的一个“碎片”,而且其语言也开始贫了,有点“我是流氓我怕谁”的架势,可就算他再贫再“流氓”,也拖不了读书人的气质,或者说正因为他刻意地耍贫嘴,反而更显出他的读书人气质,我只是有点不喜欢这种刻意的贫嘴罢了,就如许知远说孔庆东“他的玩笑过多消遣了他的文章的力量”,张立宪亦然。可是我依然读的很痛快,时而拍手称快,时而捧腹大笑。读到这句话:“在自己最能读书的年龄,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读书,有大把的书可以读,有大把的人可以一起读,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愉快的事情吗?”我挥舞着手中的啤酒,大声回答:“没有!”然后咕咚咕咚畅饮数口,痛快!痛快!
我给此书在豆瓣上的评分是4颗星,然而我明白,这种“泛泛之书”并没有多大的价值与意义,我最终也不会想去读完全本书,甚至去购买这本书。不过阅读此书的过程却真是一种享受,如果说《约翰克里斯朵夫》之类是“正餐”,那么《闪开,让我歌唱八十年代》之流就是“饭后甜点”。有时仅仅为消遣而阅读,也是不错的一种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