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1. 在正文中,江弱水研究了七位詩人:徐志摩、聞一多、戴望舒、卞之琳、何其芳、馮至和穆旦。分析他們的詩歌的風格、改變、傳承以及受到的西方現代派詩人的影響,從而讓我們大體了解到中國新詩是如何受益於西方影響的。

    2. 但是,作者在書中一直堅持的一個觀點是:首先,現代化並非全盤西化(Modernization does not equal to Westernization)。因此,要寫出好的新詩,必定須要對於中國詩詞、格律、典故、詞的傳統意義的演變等等有所了解。就好比作者引用聞一多的話 說:“它(新詩)不要作純粹的本地詩,但還要保存本地的色彩,它不要做純粹的外洋詩,但又盡量地吸收外洋詩底長處”。所以作者才讚揚徐志摩《沙揚娜拉》的 “古典情韻”,以及《再別康橋》“其辭藻、句格、聲調、意境、都有點像是宋詞”。

    3. 對於前六位詩人,作者對其在借鑑學習西方詩人上各有褒貶,但說道穆旦,作者似乎就只剩下否定之詞了,甚至不惜說穆旦不過是一個模仿奧登的“文學青年”。其 原因第一是由於現在主流聲音把穆旦抬得過高,但真正的原因還在於穆旦本身不懂格律,甚至在翻譯十四行詩的時候都無法翻譯對韻腳。這於作者在本書所強調的寫 新詩的詩人不能脫離中國的傳統性正好相反,而穆旦本人也是用“全盤西化”的語言,“去中國化”的詩歌,看來是讓作者相當“火大”的。當然,寫穆旦的第七章 讀來也是最有趣的。

    4. 第八章(本書一共八章)探討了十四行詩(sonnet)在中國的傳入、演變和發展過程。其中還是不偏離作者的主旨:要寫好這外來的十四行詩,更是須要格律 的基礎。作者說:“在對十四行詩進行本土移植的過程中,上述四位詩人所起的作用最為顯著:聞一多善於守法,徐志摩敏於變法,卞之琳精於用法,馮至敢於破 法”。但是無論怎樣都不能離了“法”,因此作者批判八十年代詩人做的十四行詩,不過是托用了其形體,寫十四行罷了;有的毫無韻腳,有的甚至連其形體也拋棄 了。

    5. 第八章的總結,也可以算是全書的總結,更可以說是作者對其主張的再一次重申,摘錄如下:

    從更高的層次去認識格律詩的重要與必要,我想,格律詩絕不等於在大致齊整的詩行中順手押幾個韻腳那麼簡單。它不僅可以借助 其外在的統一,而且可以建築其內在的統一,以雙重的有機統一來抵禦時間的侵蝕,讓一篇音義俱佳的作品,在現代世界浮動的聲色與光影之間,輕輕地,但是卻牢 牢地,抓住些什麼。

    6. 符籙中一篇談北島的詩的文章亦是作者這一觀點的進一步的闡述,更是有趣,值得一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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